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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光的顽强——《命若琴弦》有感 - [THE STORY I LOVED]
2009-05-06 | Tag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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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断一千根弦,就能重获光明。
这段故事由史铁生来写,令我总是联想到他的残疾。
我曾经思考过类似的问题,漫长的生命应当以什么为依托。
史铁生描述了“一头是追求,一头是目的”心弦,两个支点,才能响一首曲子。
于是,我总感到有种脆弱的生活总要依附些什么念想的感觉。也许是我的狭隘了。
瞎子是生活中的弱者,面对没有光明的世界,睁开眼睛真真正正看一次是一种无比强烈的渴望。我也可以说理解这种感情。
感人的故事,可惜最终没有给我信念的力量。
仅仅说几点。
小瞎子本来是快乐的,他倾听周围的世界,分辨出种种的动物,跟老瞎子学琴学唱,听黑匣子以及幻想外面的世界,他又有了一个可以惦念的人。
之前的小瞎子并不相信那个弹断一千根弦就能看到的传说。
就算小瞎子并没有双目失明,兰秀儿也不会嫁给他,一样会嫁到山外去。去看绿色的长椅,去找曲折的油狼。小瞎子仍会伤心失意,难过得想要死去。但也正是兰秀儿的离去,令他痛苦得生出了另外的念相——对自己只有声音的世界感到不满。他终于从那个快乐的小瞎子成为一个寻求快乐出路的人。为什么兰秀儿离去,他忽然坚定地想要看这个已经没有兰秀儿的世界呢?
老瞎子最终明白了他师傅的苦心,他明白师傅许诺他虚无缥缈的希望才让他走到今日,但为何他试着重新振作的时候,还要犹豫是否可以将一切告诉小瞎子呢?为什么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跟自己师傅同样的道路——欺骗自己的徒弟呢?他真正觉得自己苦苦寻觅一生,走过千山万水,最终换得空白谎言的生活是一曲有生气的叮叮当当的乐曲么?
老瞎子的快乐是什么?是被听众赏识,是为山沟中的人们带去故事和欢乐,是很多人安静地围着他听故事。这才是他的快乐,他生命的意义。他是可以为别人和自己创造快乐的。但为什么他最终痛苦呢?为什么弹不好曲子了呢?为什么疯癫了呢?难道不是因为那个虚无的承诺、希望牵扯了他全部的生命呢?
心灵的阵痛是会痊愈的。无论小瞎子多么想死去,他终会忘记兰秀儿,继续他的生活,继续分辨动物的叫声,继续倾听一片麦田或是溪流,继续靠着声音来分辨一片山谷。没有那个声音甜美的女孩,他仍会活下去,或许带着遗憾,但会活下去。老瞎子看轻了生命的顽强,也看轻了他的弟子。
从此小瞎子的生命中不会再有欢快的乐声,他会在山野中匆匆地赶路,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,他不会感受麦田的声音——仅仅为了指路,他会不间断地弹琴,担惊受怕,小心翼翼,只为了弹断那一千二百根弦,以及之后那个空白的药方。他会为了这个虚假的希望拼搏终身,只为了一个目的,忽略旅途中的快乐。这是喜还是悲呢?
人的命就像是琴弦,拉紧了才能弹好。于是生活中叮叮当当才有了生气。
我不能明白史铁生的情怀。
生命这根弦,若是绷得太紧,便会断裂。“一头是追求,一头是目的”,生命的顽强并不依靠飘渺的诺言与虚无的希望,而是依靠沿途的风景与乐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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